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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册出版与文物的保护和推广——以《瑞应永乐——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为例
来源:安徽美术出版社 作者: 郑可 秦金根   发布时间:2012年9月28日  浏览次数:19534 
在中国国家博物馆的一位爱书、藏书的朋友处,看到一本关于云冈石窟的画册。据朋友介绍,这本书由日本的一家出版社在1940年代出版,当时正值日本二战战败,经济异常困难,但是其文部省仍然批准一部分资金用于该书的出版。从现在看,这本书印刷、装帧都很精美,图片的色彩还原极佳。仅从文化的角度分析,这本书的价值和意义显然都很突出。它保存了1940年代难得的影像画面,使之成为研究云冈石窟难得的宝贵资料。同时,它扩展了云冈石窟的影响时空,从而推广了其文化和艺术的价值。
    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美术出版社最近出版的《瑞应永乐——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一书具有与上述图书相近的功能和意义。该书以国家重点文物和入选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永乐宫《朝元图》壁画为叙述对象,选用四开,利用现代高端信息采集和印刷科技,仿真地再现《朝元图》壁画的精彩,从而为壁画文物的保护和推广探索了一条新路。
    永乐宫是道教圣地,兴建于元初。其三清殿、纯阳殿、重阳殿皆满布精美的壁画,其中尤以三清殿壁画《朝元图》最为著称。《朝元图》绘制了朝拜玉皇大帝的道仙神祇290位,个个形象生动,其中传达出的内涵丰富的道教文化和具有高超水平的壁画重彩艺术极为后世所重视。
    永乐宫及其壁画保存完好,宫观建筑完整,壁画艺术如新。解放后,因修建三门峡水库可能会淹及永乐宫,在周总理的亲自关怀下,将其整体搬迁到现在的芮城县北中条山下。这次整体搬迁是新中国重视文物和文化的见证,同时也创下了文物保护之最,对永乐宫及其壁画的保存、保护和研究意义重大。
    在新形势下,永乐宫及其壁画的保护和研究面临新的课题。一方面受到客观条件的限制,永乐宫的壁画还很难做到在封闭环境下进行恒温、恒湿地保存;另一方面,随着旅游事业的发展,众多游客慕名来到永乐宫,他们朝拜道教圣地,欣赏、学习、研究其壁画艺术,这无疑有益于道教文化和绘画艺术的推广,但同时经年的众多游客的造访,极大地改变了裸露展示的壁画的保存环境,使其温度、湿度不断变化,这必将构成对壁画保护的极大挑战。
    在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现状的情况下,探索壁画保护和推广的新路就显得非常重要,而大型仿真画册的出版发行不失为一种极佳的选择。
    
    一、信息的采集是文物保护的重要而有效的手段
    大型高档画册出版的前提首先是拥有可堪还原的图片信息资料。采集这样的信息资料难度大、技术要求高,投入成本也很高,往往要耗费很多的人力物力。以《瑞应永乐——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一书出版为例,要把《朝元图》壁画的全部有效信息完整高清地采集下来难度极大。《朝元图》满布三清殿四壁和扇面墙,高4.26米,每壁墙面的壁画成为一个整体,中不间断。以普通的摄影手段,很难完整地呈现满壁的画面。因文物保护的要求,大殿中光线不好,但不能开强光灯,也不能使用强烈的摄影闪光和补光。《朝元图》壁画历经700余年,原来金碧重彩的绘画经历岁月后颜色变得沉着黯淡,不用特殊设备和特殊手段,很难获得理想的图片信息资料。正是上述的困难,永乐宫壁画博物馆至今也没有一套非常满意的图片资料。
    《瑞应永乐——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的定位是以大四开的开本仿真地呈现《朝元图》的原貌,这种仿真其实就是复制,唯一的不同是壁画的载体是墙壁,画册的载体是媒介纸张。所以,采集《朝元图》优质的图片信息资料成为该选题能否完美实现的首要任务。我们实地考察,制定精密方案,购买国外的先进摄影扫描设备,做好一切前期的准备工作。我们的方案是利用先进设备和技术对《朝元图》进行原大扫描,现场电脑还原拼接,形成以墙壁为单位的完整图像。这项工作历时三个多月,克服种种困难,图片信息资料采集的任务才告完成。
    图片信息资料有很多种用途,对于画册出版来说,它是最基本的资料;对于文物保护和研究来说,它首先是一种备份,其次它可以不受时空的限制被方便地取用,再次它为交流和推广提供极大的方便。正是基于上述原因,国家文物局在推动文物信息库的建设,为子孙后代提供基于当代文物现状的完整的信息资料。《瑞应永乐——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画册的出版,其产生的社会效益在出版前就已经显现出来,那就是为永乐宫壁画博物馆提供了一套完整清晰的图片信息资料,为其保护和研究工作创造条件。另外,根据协议规定,这套资料还将被保存在出版方,也就是说这套资料本身也有备份,这对于《朝元图》图片信息资料的安全也很有帮助。
    永乐宫壁画博物馆在拥有这套资料后,将会加强对永乐宫《朝元图》壁画的保护、文化价值的推广和开发利用。没有这套资料,永乐宫壁画博物馆的研究只能基于不甚准确的资料,这将对研究工作带来困扰。有了这套资料,他们首先可通过与资料的对比开展壁画的监控,及时发现可能的破坏和伤害,及时采取保护措施。同时,他们可以利用这套资料进行多层次的开发利用。在这之前,永乐宫壁画博物馆可能主要依靠对旅游资源的开发进行创收,这种单一的方式上文已经述及将带来负面影响,对壁画的保护不利。这之后,他们可以通过仿真、图书出版、网站建设等等方式进行推广、交流和开发,做到多元化,并且不会对壁画的保护产生负面影响。
    
    二、仿真画册是文物存在的另一种独特的形式
    通过仿真画册的出版,使得《朝元图》可能以不同于在壁壁画的其他形式出现,上述的《朝元图》信息资料的电子化多元使用就是例子。同时,纸介质画册的出版发行,不仅将起到独特且深远的文化传播和传承作用,精美画册本身也是《朝元图》壁画的另一种存在形式,它将与在壁壁画形式相互补充,相互映衬。
    《瑞应永乐——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的出版的最重要目标就是仿真再现《朝元图》的原貌,基于复制技术的要求,对《朝元图》宏观整体效果、微观的细节表现都做到精微再现。
    《瑞应永乐——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选择了大四开的呈现形式,其目的就是在顾及阅读习惯和方便的同时,尽可能地与《朝元图》本身大小进行对接。当然,《朝元图》壁画很大,不可能以原大的形式出版,因为那将不便于阅读和使用。但小型的开本无法重现壁画本身的气势和精彩。在之前出版的关于永乐宫壁画的图书中,最大的开本是八开,但相对于《朝元图》真实大小来说,这仍然显得非常局促。使用四开当然也不能原大展示,但是在编辑过程中,我们利用了整体和局部的关系,通过精选局部放大,使之近于原大地展示画面,从而让细节更加清晰地表现出来。当我们站在永乐宫《朝元图》的前面,出于对文物保护的考虑,必须离它一米开外,不便于观看细节的精微处。加之壁画在室内自然光的状态下相对较暗,这对壁画的欣赏必然带来影响。而通过画册近于原大的局部展现,弥补了在壁壁画欣赏的不足。
    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本身在壁呈现具备现场感,并与周围环境相协调,这一点仿真画册的出版无法重现。但是画册本身作为出版物,通过综合材料选择、编辑加工、装帧设计等环节,将《朝元图》与历史、学术、审美等多种功能融合在一起,使其成为一个综合体,更加便于阅读、资料利用和研究。所以,画册出版的形式也必将对在壁壁画起到补不足的作用。在编者和编辑的工作中,对大量研究资料进行分析梳理,根据文物保护和学术性的定位,选择最有价值的学术论文,表现《朝元图》道教神祇渊源、绘制和传承情况、美术史上地位和价值、微观绘画视觉语言的研究等内容,使之与仿真图片的展示形成有机的整体。再通过契合于道教内涵和重彩壁画特点的设计形式,使得画册本身成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从而引起阅读和学习研究的愿望。这是在壁壁画单一的呈现方式所无法达到的。
    
    三、仿真画册极大地拓展了文物传播的时空
    《朝元图》作为在壁壁画的形式陈列,对于欣赏、研究等来说,必须亲历才能实现。而亲历则受到时空、交通、财力、天气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不易实现;亲历具有短时性和现时性的特点,对欣赏、研究等长时性、反复性的工作来说,其不足显而易见。《瑞应永乐——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画册的出版发行,将极大地拓展《朝元图》壁画的传播时空,使其所具有的文化、宗教、历史、美术等方面的价值更为方便地传播。
    这首先表现在在互联网环境下的传播时空的拓展。在条件成熟时,通过高端画册出版而采集的高清、优质图片信息资料可以通过某种形式发布在互联网上,在著作权得到保护的前提下,使其不受时空的限制,为欣赏着、学习者、研究者提供极大的方便。同时,电子形式的图片信息资料还有多种形式的用图,同样在时空上不受过多的约束。
    《瑞应永乐——永乐宫三清殿〈朝元图〉》纸介质本身也将极大地拓展使用和传播的时空。纸介质的仿真画册将为欣赏者、学习者、研究者所青睐,他们将选购该图书,置于案头,朝夕翻阅借鉴。这样,他们将可以避免必须亲历的困难,做到随时随地可以利用画册作为资料。纸介质的仿真画册将为各大图书馆宝藏,其陈列将为没有条件拥有该图书的读者、研究者提供方便。尤其重要的是,作为图书馆,其本身的一项目标就是使优秀图书传之久远,这样对于以图书形式存在的《朝元图》也将传之久远。纸介质的仿真画册还可通过版权贸易的形式向域外传播,从而实现优秀文化的人类共享,祖国的传统文化将因之而多一发扬光大的途径。
    当然,以仿真画册出版的形式保护和推广文物的文化和艺术价值还存在许多困难。人们的前瞻性意识的缺乏,资金投入巨大而回收难形成的巨大的投资风险,项目实施过程中所遇到的多种政策、法律等客观环境的壁垒等都形成阻力,使得肩负传播和传承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当代出版人倍感压力。倘若国家的主管部门能认识到大型画册出版工程所承担的文物保护和传播使命的重大意义,从政策上给予扶持、从操作上给予指导、从资金上给予资助,进而能设立专门的扶持项目基金,将会为该项事业注入极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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