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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书和鸣——读李明阳先生《书斋夜话》随想
来源:路巨平   发布时间:2017年2月21日  浏览次数:322 

书为心画,诗为心语;诗书合一,熔于一炉。由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的李明阳先生新作《书斋夜话》好似“第九乐章”,可谓之诗书和鸣。

  李明阳为国家督学、原安徽省教育厅总督学,乃饱学之士,为他的书稿写文章,我几乎捉不动“鼠标”,这不仅是一种敬畏或慎重,而是诚恐因我的语言贫瘠、冒失和浅陋,亵渎了《书斋夜话》的宁静、恬淡和舒适。

  我是在明阳先生发给我的邮件上拜读《书斋夜话》的,这增加了阅读上的难度,看了前边忘后边,无奈按网索骥,作了“读书笔记”,实则是抄写目录,才勉强作文。我写《书斋夜话》读后感,已完全抛弃了媒体幻觉和物欲神话的剥夺,一心品味他的书道理论、书法知识乃至古诗今韵;细嚼其古为今用的博大精深之精神内核。据说,G20之后,经济增速的适度放缓时期,正是文化复兴时期,文化复兴最有力量的是中国传统文化,而传统文化的精髓要素,如忠孝诚信、礼义廉耻等在《书斋夜话》中都有涉猎。我阅读时,尤以他的《书法艺术十日谈》作为精读;再以他自己创作和书写的40首诗为细研;又以吴雪、严云绶先生等专家学者对《书斋夜话》的评论作为范本,这使我思想洞开。《书斋夜话》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习书学诗之教科书,这种诗书和鸣协奏曲,籍古开今,既有高贵古雅之气,又有当代人的精神思考和人生感悟。以此为标尺,我只在当今少数书画界大师级人物书籍中,以及古人,如韩柳欧赵,苏辛米黄等的碑帖中可见。

  诗言情致,以诗养心。用海德格尔的名句“诗意地活着”,基本可以形容明阳先生对生活、对人生、对诗词的生存状态。在他的诗中,看不到无病呻吟的酸楚,而是充满着对生活的热爱和歌颂;对职业的敬畏与执着;对亲情的悲悯与爱怜;对朋友的高情与厚谊。每首诗作,都是他的真情实感。我不敢用口吐莲气来赞美他的诗作,但从诗作中确能窥视到他是真人真性情,且才情满身,对生活充满情趣,无一点造作之风。是的,当你渴望皑皑白雪时,就要承受冬天的寒冷;当你喜欢绿树浓荫时,你就要承受夏天的酷暑。这都是诗人对人生的思索和生活的感悟。

  在《我书我诗》章节中,《慈母吟》、《与妻书》、《示儿》、《中秋》、《新年吟》、《师生聚会》、《合肥一中校庆》、《贺元访兄六十大寿》等,都把情景刻画的惟妙惟肖,过目不忘,令人叹喟。你看:《示儿》的殷殷之情,“为父也知读书难”,是那么的坦荡深沉;《与妻书》的“人生苦短以何酬”,满含真诚与歉疚;《慈母吟》如泣如诉,“思母情长夜夜啼”,令人肝肠寸断;《师生聚会》情意绵长,“更喜千流归大海”,是那么眷恋母校;而《新年吟》,“十日光景九日忙”,则活脱脱地道出了生计繁忙境况下家庭欢聚的珍贵。他的《六十自述》,颇具古风,“也写字,也饮酒,也习诗文三江口;思父母,厚亲友,平时教育路上走”,是诗人的真实生活写照,不事张扬,略显幽默,在温暖中透着激扬,激扬中又蕴含着孝悌脉略。《酒友谣》虽略带调侃,却有古风韵致,语言的把握和节制都很好,没有点滴对生活的厌倦和失落的暗示,反过来,倒给人一种率性单纯,“纵浪大化”般的神游意境。

明阳先生的诗,贴近生活,有着哲理的思考和昂扬的精神,他时刻处在人生的积极状态中,诗中没有那种阴暗、晦涩、寒冷的场景;在社会伦理上,也没有愤青、愤翁的思维,而是从生活中寻找诗的源泉。他不会云山雾罩,追寻那遥不可及的虚无之地,而是“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人,游于艺。”诗中尽显其纯真儒雅、熟通韵律、诗言情致的拳脚功夫。

明阳先生不仅诗写得好,散文亦佳。作者选了五篇散文作为《书斋夜话》压卷之作。分别是《我的母亲我的家》、《最忆童年挑虾时》、《18楼的灯光》、《春风秋雨酒一杯》、《自然违规 人情为矩》(此篇作者已抄录于前)。细细读来,确属上品。中国文艺理论学会副会长、福建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孙绍振教授说:“一本诗文集摆在我的面前,薄薄的一本,可是,其中蕴含的时代和生命却是几十年心灵的积淀。这里有漫长历史的苦难,童年的艰辛,有多少家族的痛楚,但是,读来却并不感到悲凉,这不仅仅是时间拉开了距离,如普希金所说:“那过去了的一切,就会变成亲切的怀恋”。更重要的是,其中充满了美好的感情,时空的隧道越是悠长,越是发出耀眼的光彩”。“摆在我们面前的文章,书写深情却回避表面的形容,那读来令人久久难忘的,都以朴素见长,大都是带着叙述性质的话语,很少用形容、渲染、感叹。许多作者不明白,深沉的叙述比之夸张的形容更容易获得读者的信任。的确如作者所说,他的笔端是蘸着泪水来书写他对父母的深情的。”

学为根基,以学养书。我不敢妄言提高书家整体素质的时代已来临,亦或攻击书法家在知识系谱上的贫乏认知,但学养丰厚,以学养书,学为根基,应是书法家的精神因子。判断书法作品的优差,不是为了向书法家示好,或者进行语言贿赂,而是要看书法家的思想体系和他的“技术”能力,包括他对书法体系的感悟。从这方面看,明阳先生已悟道精深,他在本书的自序《书法自然 人生 》文、《悟书之道》文,都有极其深刻的见解,尤其是《书法艺术十日谈》,洋洋洒洒,十篇雄文,更是成为他传播书法思想,承载审美载体的知识宝库,其引经据典之考证,加上自己的审美判断,简直是一套学研书法的教科书。

 我读明阳先生的书法作品,至少读到了以下内涵:一是不落俗套,没有坏习气和流行书风,更有他自己的经典之语,“自然为规,人情为炬”作为他书法体系的支撑点和落脚点。二是技巧把握恰到好处,有种淡定气若的气度,行草敦实圆润,凝重中见灵动;骨力内涵丰富,用笔几无虚掷之处;起笔跌宕雄强,转折收尾,笔笔不苟,且具有浓郁的书卷气。这应是他深厚文化底蕴的外化表现。三是基于他的思想高度和对书法的深情感悟,他学唐代颜柳乃至魏晋古人碑帖从描红开始,到对临、背临、意临,学古人书论包括欧阳询《八诀》,孙过庭《书谱》等等,无不濡染着他对书法艺术的执着追求,而且贵于心悟。这一切使他的书法作品在法度上精准严实,在意念、意象、意趣上天真烂漫,率性自然,字若写意,令人回味无穷。四是为他的《我书我诗》点赞。我书我诗是个好命题,盖因为时下很多书家只抄古诗不作诗,亦或没能力作诗。当然,书法家传抄经典十分好,且是必须的,但若以文化为基,“纵浪大化”,通过我写我诗来展现书家的内心世界,歌咏自己对大千世界的认知,岂不快哉。这一点,明阳先生做到了,可以说是独具匠心,匠心独运。

 读《书斋夜话》,收获甚丰,我不仅自己学到了知识,也感受到我们民族文化的自信自尊正在形成。随着中国作为大国的重新崛起,盛世文化正在到来,作为诗人、书法家、教育家的李明阳,已有思考,他正在写自己的诗风,讲人间的情致,书中国的书法,看似一己之力,却彰显着中华民族文化自信回归,是振兴民族文化复兴的动力源,因为他正在传承着老祖宗留下来的DNA

 谨以拙文,作为《书斋夜话》读后感。

 

                                                          路巨平写于201697 

                             路巨平:原新华社安徽新闻信息中心主任,书画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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